虾十七

一个道系青年

A pineapple a day,keeps the doctor away

Jason點燃一支香煙,雙手繞到身後系緊了圍裙。

眼前,是一個菠蘿。

金黃,在陽光下似一件琥珀工藝品。

Jason此時的任務是處理它,而不是欣賞他。

沒有能讓Todd先生感到棘手的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夥計,這只是一個菠蘿,只是一個外表算是菠蘿中辣妹的菠蘿而已。

第一次切菠蘿的Jason這樣想。

「Jay,你再不動手它就爛了。」

Tim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他此時正窩在沙發上抱著平板電腦。這位菠蘿的引入者沒有任何要自己切菠蘿的意思。

Jason彈了彈煙灰。

「鳥寶寶,Alf沒教過你要對女士溫柔嗎?何況我面前的是一位貴族小姐。」

「我沒有看到貴族小姐」Tim往上坐了坐,「我想我只看到了一隻貴一點的菠蘿。」

「如果你想吃,我認為你需要自己切她。」

「哦,得了吧Jay,切菠蘿是個技術活,我自認為刀法比不上大名鼎鼎的紅頭罩。」

「抱歉先生,紅頭罩的特長是削掉敵人的腦袋而不是削菠蘿。」

「那是自然。」Tim邊說邊開始笑,「承認吧Jay,你不會切菠蘿。」

Jason把香煙摁滅。

菠蘿而已。

手起刀落。



「嗯……Jason,你把它剁成泥了?」Tim看了看一盤碎得稀爛的菠蘿肉,又抬起頭看了看桌子另一邊黑著臉的Jason。

為了把菠蘿剔乾淨,Todd先生下了不少功夫,無奈用力過猛。

「閉嘴鳥寶寶,然後吃你的菠蘿。」Jason再次點燃了一支煙。

Jason不去看那盤菠蘿泥,目視前方,緊鎖眉頭。

Tim吃了一口菠蘿,然後他實在是憋不住笑了出來,這樣的Jason真是誰看了都想笑。

於是他的笑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大。

笑到不能咀嚼。

笑到被Jason黑著臉捂住嘴扛回屋裡。

然後笑聲被另一種聲音取代。



或許對於紅頭罩先生來說,比起削一隻菠蘿,還是削掉敵人的腦袋和用適當方法讓男友笑不出來更加簡單。





在此紀念我今天自己開了一隻菠蘿並完美地處理了它。



画室窗纱上的一只虫子

夜雨寄北


失眠之作,送給同樣被此困擾的摯友 @每到起名总无语

Tim失眠了。

徹夜無眠。
他盤腿坐在落地窗前,窗外的朝霞絢麗如國家公園的盛夏,而此時入眼的卻只有令他眩暈的刺目。
腳邊的咖啡杯里還殘留著昨夜的第三杯咖啡。沒錯,失眠也不能讓他停掉咖啡。
「既然睡不著還不如清醒著。」Tim這麼說。他討厭不清醒的感覺,深度睡眠或極度清醒,他腦中沒有第三個選項。
「你可真是極端啊鳥寶寶。」耳機里傳來了Jason的聲音。「不要告訴我你就這麼坐了一個晚上。」
「是這樣的,Jay,我的確就這樣坐了一整個晚上,需要我現在給你直播日出嗎?」Tim無奈地輕笑了一聲,伸手拿起咖啡杯,利落地終結了杯中殘留的深棕色飲品。
他在等待,卻不清楚自己在等待什麼,是倦意,是旭日東升,亦或來自耳機另一端的聲音。

一段空白的時間,寂靜地仿佛脫離塵世,無聲,無色,無眠。

忽然,耳機中傳出了子彈落地的清脆聲響,接著,是呼喊聲與尖叫聲交相錯雜地進入了鼓膜,刺得Tim眉頭緊鎖,不久前的空白沾染了墨漬。
「上帝啊,」Tim一時無語,不知該擺出怎樣的表情,「Jason,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現在在執行任務。」
耳機中戰鬥聲持續不斷。
「我很抱歉,是的,Timmy,我在執行任務,不然你覺得你聽到的是什麼?《007》還是《終結者》?」另一端的紅頭罩正沐浴槍林彈雨,語氣卻仿佛正駕駛著遊艇漂在透亮的愛琴海上。
「……」Tim不知該怎麼說下去,整夜的清醒讓他此時感到了來自大腦的報復,頭痛欲裂。
「Jason,你應該清楚執行任務的時候接通電話有多危險吧?」
「哦,當然,鳥寶寶,我很清楚,正如我清楚靜坐了一晚后頭會有多痛一樣。」
Tim愣了一下,「Jason,你一定是瘋了。」
打鬥聲更加激烈了。
「怎樣,要帶我去看醫生嗎?失眠患者?」
Tim有些氣惱,但身為此時真正的患者他的確無法反駁。

「或許,」Tim放下咖啡杯,他終於感到了一些無力。
「或許我們應該一起去看醫生。」

耳機中,打鬥聲戛然而止,留下窗外霞光萬道,映照著再次來臨的空白,揉得世界柔光晃動,令人神往。

「好主意,不愧是Red Robin,」剛剛結束戰鬥的Jason歎了一口氣。
「我馬上回來接你,但是在此之前,」
他們能感到對方都揚起了如霞般柔和微笑。

「讓我們先一起看日出吧。」



Eed

或許他們不會真的一起去看醫生,但他們的確一起看了日出。
失眠的Timmy有日出看,失眠的我只有空調電源光。
關於標題,是我碼字時的bgm,來自霹靂布袋戲御不凡角色曲。



拿小太阳练一下人体
(假装有很多张)

准备过两天把它做成软陶章子。

上天庭的妇女节

看神仙过节
祝各位三八节快乐!

﹉﹉﹉﹉﹉﹉﹉﹉﹉﹉﹉﹉﹉﹉﹉
每到三八妇女节,整个上天庭都会陷入沉思。

上天庭女神官并不多,位高权重需要细心置办礼品的更是少之又少。但是女人心海底针,上天庭众男神官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举个例子,几百年前,雨师篁刚刚飞升,众神官对此人并不了解,但雨师这个位置又是不得不去送礼的,于是,那年三八节,雨师大人收到了各种礼物,丝绸锦缎,镯子发簪,数不胜数。
众神官竭尽全力拍马屁,在自家神殿里暗暗自喜。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收到了雨师的回礼,内容是他们前一天送去的礼物和一些土特产。有的神官收到的是土豆,有的收到了白菜,更有神官表示,他收到的稻米里还掺了一把高粱。自此,神官间流传了一句话:

女人心,海底针,雨师心,铜炉山。

麻烦人还有灵文。
虽然大多神官并不把她放在心上,但作为好友,裴茗和师无渡认为,礼还是要送的。
当然,为了得出这个结论他们俩讨论了一整宿。
无奈灵文实在不是普通女子,
她可是能和裴将军称兄道弟的女子。
于是下一整宿,他俩讨论了该送什么。
最终,黔驴技穷的裴茗送了一把精心打造的宝剑,无可奈何的师无渡送了一把题着“福如东海”的折扇外加十万功德。
众神官不把灵文放在心上,但是把看热闹放在心上。得知结果,众神官唏嘘:

这南宫杰当真了不得,愣是把妇女节过成了父亲节。

最麻烦的当然是师青玄。
众人皆知,喜好交友的风师大人有化女相这一癖好。三八节,不去送礼,生怕错过一个和风师攀关系的节日,去送礼,又害怕名字登上师无渡的小册子。于是,仙京默默形成了一个传统,每年三八节,众神官都偷偷给女相的风师娘娘塞礼物,路上撞见,塞个玉镯,门口碰到,塞条项链,友好的风师娘娘来者不拒,每年出门总是满载而归。
直到有一年,从灵文殿送礼回来的师无渡撞见了仙京大街上正在被塞胭脂的师青玄。
风水二师,送礼的神官,三人同时呆滞。
风师绿着脸,水师黑着脸,送礼的白着脸。
一时间,尴尬之气与恐惧之气同时溢出,混合在一起污染了整条大街。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师青玄的一声长笑:“哈哈哈哈哈……哥,哥?你,你怎么在这儿啊?!哈哈哈。”
师无渡黑着脸:“去灵文殿送礼。”
师青玄:“对啊哈哈哈,哈哈哈,今年是什么扇子啊?是'福如东海'还是'寿比南山'啊?哈哈哈……”
师无渡脸更黑了:“紫气东来。”
师青玄:“那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无渡看向师青玄手里的胭脂:“你手里是什么。”
师青玄觉得自家哥哥的问句根本就是个质问句:“胭,胭脂,哈哈哈……我这不,也是要去灵文殿嘛哈哈哈。”
他急忙向那送礼的神官使眼色,送礼者极度配合地疯狂点头。
师无渡:“那你化女相干什么。”
师青玄:“因为啊哈哈哈,我觉得小姐妹之间会更亲近一点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师青玄绝望的狂笑,送礼的神官使出吃奶的劲点头附和。
师无渡:“那正好。”
师青玄:“哈哈哈哈哈哈……?????!!!!!”
当天,灵文目睹了女相师青玄在浑身散发黑气的师无渡的怒视之下,颤颤巍巍地把一盒胭脂放在自己桌前。
师青玄:“灵,灵文小姐姐啊,”灵文浑身一震,“那个哈哈哈,妇女节快乐啊!哈哈哈哈哈哈……”

此刻,比灵文衣服更黑的,是师无渡的脸。

这是几百年来灵文收到的第一盒胭脂,也是最后一盒。

从那以后,三八妇女节,仙京里再也没有风师娘娘妩媚动人的身姿,取而代之的,是被师无渡瞪着的风师大人。

至于灵文,再也受不了成堆的兵器和老年扇子,于是干脆每年三八节以男相示人。

就这样,三八妇女节在上天庭就此取消。